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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拙的去愛一一人香蕉在線二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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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薛小志是在我盯著他看的第五秒鐘開始喜歡上我的,那時我正是一個初出茅廬每天隻想表現自己的綠茶婊。

             

            其實在一整個所謂白衣飄飄的年代裡我都隻是個穿著大褲衩抖著大粗腿吆五喝六的女屌絲,我後來開始飄飄的時候,別提瞭,我發現一個穿裙子的女人是根本無法和男人稱兄道弟的。

            那會兒我靠攤兒上賣的劣質女性雜志提升服裝品味,靠英語考第一名來提升高端氣質,靠三兩個男孩子的表白來提高由內而外的虛榮心。上課時除瞭學習什麼都做,走路時兩隻眼睛除瞭規規矩矩哪裡都放。

            他跟人瘋鬧,跑進我的視野,我以為是個同學,眼珠子隨即撒過去,笑容緊跟著,直勾勾盯瞭他五秒,認錯瞭人,又面無愧色若無其事地扭正瞭頭從他身邊走過去,勾著女同學。

            他在原地站瞭一會兒,兀自在我身後跟瞭過來,跟到今天。

             

            十六七歲的男孩子啊,在自尊心最強烈和最敏感的年紀裡,被一群渾身散發著奶味兒的少女這樣盯著並從身邊走過去,這是種挑釁,是讓人無法忍受的,是要很久才能消化的。

             

            那天起,每天上學或放學他都早早跑出來在我必經的路口,有時一不小心看我走過去瞭他就迅速跑著繞一大圈再從我對面走過來,面帶驚喜地問我,好巧哎在這碰到你,接著順理成章地走在我旁邊。小學男生的把戲。

            那時我正無知無恥,眼睛長在腦門子上,一點就炸的爆炭性子,他蔫瞭巴登兒,仨巴掌打不出個屁來,不吱聲,就對你嘿嘿笑。我煩得要死。

             

            2、

             

            人很有意思,永遠不承認什麼無緣無故沒有來頭的愛情,他們總先喜歡上一個人,再去摸索這人應該被愛的證據,好像這樣自己就能光明正大並且心安理得似的。

            這一點上看,薛小志是個遊離於許多人之外的人,情不知所起,亦不問所歸,心心念念,又一往深情。

            他不知道喜歡我哪裡,就是喜歡唄,把一個人活活喜歡成神,把血肉之軀活活喜歡成瞭幻景標本。

            那個標本在那,他既不想讓她過來,也不想自己過去,他就是無論如何一定要看到她在那裡,好好的。

             

            3.

             

            一整個高中,我談戀愛他就消失,我分手他就再次出現。我不回傢他給我送吃的,我買東西他自動付錢,攔也攔不住。

            天冷他給我披衣服,我嫌惡心膩歪,一把拽下來,當眾摔在地上,還得罵一句。他臉皮薄,氣得鳥悄兒捶墻,不吼我一句。

            每每他剛想表白,我就用話給岔過去。他就知道我的意思,再也不說。

            高二分科,他跟著我選文,被他們一傢給罵回來,去老師那改,他給我打電話,說對不起我不能跟你選一樣的。我心想,管我屁事。

             

            那時我很賤,他給我打電話我就接,但我就是不說話,耗死你電話費。短信來,一看他名字,根本不看內容,本來不煩也來瞭煩,沒脾氣也來瞭脾氣。

             

            高三我內分泌失調,胖瞭很多,許多給我寫過情書的男童鞋基本給我留下一句“你變瞭”就消失的無影蹤。他沒有,他像根本看不清楚,像根本看不到那些突然增加的肥肉,看不見我一副黯淡的衰臉似的,離我更近瞭,忍受著我隨時會來的暴脾氣和無時無刻地發神經。

            他跟朋友們說,“無論如何,不管到什麼時候,她永遠是我心裡的公主,是最純潔,我最喜歡的女孩子”,這話從別人的舌尖傳到我的耳朵裡,讓我莫名其妙,莫名其妙地記到今天。

            世界上是有這種人,ta喜歡你,不敢告訴你,就去告訴全世界,讓全世界轉達給你,讓你躲也躲不掉。知道他喜歡我的同學們,都恨不得斥巨資給他立牌坊唱贊歌。

             

            他傢教甚嚴,這事兒不小心被他媽知道瞭,很怪罪我,給我發瞭幾條信息,大意是說,現在他兒子正是關鍵的學習期,希望我不要繼續跟他糾纏下去。

            我沒有回復。

            她又想找我出來談,我拒絕。

            這事我沒有跟他講過。

            當我不在乎一個人的時候,我不但不在乎他的愛,也同樣不在乎他的恨,更不在乎他的誤解或冤枉。

             

            幾天後他來跟我道歉,說他媽媽看到瞭他的短信誤會瞭。我沒有正眼看他,我說你最好去跟你媽解釋清楚,誰在學習的關鍵期,誰要不要繼續和誰糾纏下去,我很忙,沒工夫跟什麼人吃飯,沒興趣和什麼人解釋。他沒說話。

             

            在一個大傢都廣泛同情弱者的年代裡,我這樣被人喜歡幾年卻一副這種態度的人在道德與同情心的制高點上是無分毫立錐之地的。幸虧我也不想做什麼好人,不怕這個。

             

            4、

            高三畢業那個夏天他打電話給我,說上瞭大學很可能幾年看不到,問可不可以出來吃個飯,哦,我才想起三年我沒跟他在一起吃過飯。

            可還是不想去,心想反正我再也不需要看到你瞭,沒必要見,隨手捏造瞭個理由搪塞。

            他跟我說的是,很對不起三年來一直煩你。

            我突然心軟,說沒有。

            他說謝謝你允許我一直在你身邊,能看到你。

            我說,沒有。

            他說我決定復讀瞭。

            這句話突然勾起我的刻薄,我說那好好讀書,祝福你。險些要說,你媽不會還想再找我談吧!

             

            他發來一些感性的話,我看瞭,但忘記瞭。

             

            大學,出國,戀愛,失戀,逐漸已經記不得這個人瞭,火影忍者他偶爾會給我留言或評論,我沒有回復過。

            幾年過去,知道我回國,他可來瞭精神,一定要見我。

             

            5.

             大富翁;

            我們一起出去吃個飯吧。。。如果。。。那個。。。你有時間的話。。。,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很像鼓足瞭勇氣才省略掉中間許多鋪墊,勇敢地直奔著主題來瞭,又像是把中間該說的、原本計劃好瞭的話都給忘瞭,索性直接結瞭尾,說完他又有點後悔、又有點期待,站在那也不知道該把眼睛、嘴臉、手腳都往哪放瞭,表情時而決絕地像早已做好等待宣判的準備,時而又崩塌下來。

             

            哎,是這一瞬間突然讓我有瞭惻隱之心,因為想起瞭那個讓我同樣臉紅心跳和手足無措的,拉起我的手,又甩開瞭它的男人。

             

            好吧,我雖心理上不十分情願,然而畢竟不是高中時代那個不知天高地厚、大意又囂張的小姑娘瞭,對他,心裡就算沒有愛應該也有點情,沒有情也有點義瞭吧。

            多年不離不棄,在女人心裡,簡直可以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大忠臣瞭。如果再拒絕,未免太矯情太小傢子氣,太沒見過世面和太不上道兒瞭,總之,我裝出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打算好好地跟他敘敘舊。

             

            約會那天我決定葷素搭配,說實話也不是沒起一點波瀾,想到一個人會為自己的精心打扮而臉紅心跳,而不知所措,而產生一些微妙的化學反應,簡直刺激地爆表瞭。

            不知道這是不是所有女人都有的小心思,穿著漂亮,多少想要一些贊賞,不負她努力鍛煉的身材和精心搭配的頭腦,不辜負她要讓人知道她是個地道的女人。

             

            6、

             

            確實幾年沒見瞭。

            看我從傢裡走出來,他眼睛來回閃爍,亮的像星星,深的像湖泊,感情充沛的實在讓我不忍直視,我沒有那樣的感情,眼神裡的空白實在配不上人傢那一汪春水。

            半響也沒人說話,大概倆人腦袋中都正放著高中三年的紀錄片呢吧。鮑毓明養女發聲

              這麼多年過去,他每次看我,都還像第一次看我。

            問我要吃什麼,我說火鍋。

             

            7、

            理論上真正男女約會是不該吃火鍋的,火鍋太傢常,太老夫老妻,吃完後整個人從服裝配飾到身體發膚,全是火鍋味,好容易收集起的那點女人味兒在火鍋店裡基本全部消失殆盡,搞不好還要嘣身上油點子,搞不好牙上還會塞菜葉,搞不好滿嘴都是醬料,不夠小資和浪漫,不夠魅力和風情,可它好吃實惠,老少皆宜,熱情痛快,自在溫馨。我這種吃貨,不管穿什麼衣服拎什麼包面對著什麼男人,在做選擇時,永遠以肚子為先。

             

            其實薛小志好歹也是獨生公子,好歹也算一表人才,可他一在我跟前就總將自己自動調成奴才模式,攔都攔不住。有他在,我隻管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囂張到連走路都不需要長眼睛,好像踩瞭塊兒石頭也是他的錯。
            走到桌子旁邊兒他就給我拉椅子,我一坐下他就惦記著給我置辦餐具,看看空調溫度夠不夠適中啊,冷不冷熱不熱啊,周圍有沒有人吸煙啊,把菜單拿到我跟前,根據我的眼神指示他給我翻頁數。

              女人啊,遇見一個男人的頭幾秒鐘,就立刻知道這男人她能不能欺負。

              這實在不符合綱常倫理道德規范,可是對不起,愛情它就是這麼個東西,它自成一派體系,自有一套規矩,有時甚至還讓你愛上你討厭的人,它讓世間多少紅男綠女都要對其三跪九叩,頂禮膜拜,不得不遵守。

            愛情的規矩是什麼呢,就是反抗世間一切規矩。它是這個鋼鐵世界裡最忠實的反叛者。

             

              透過火鍋徐徐飄渺的白汽我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瞭多少年也煩瞭多少年的一成不變的溫柔的臉,說不清究竟是什麼東西讓我心裡暖呼呼的,是火鍋呢,還是火鍋對面坐著的這個男孩,我心想,確實是好,這就算一個王八殼它也該融化瞭吧。

             

            但每每這時候,他就非得做出一些能逼出我身上的糟粕的事。

            比如他會當著我的面劃開手機翻到我的日志一目十行的快速閱覽,這對我來說很冒犯。

            有時我想說,你不知道我每一個字是怎麼寫出來的,哭著還是笑著,花瞭長時間,而你現在在我對面一目十行的瀏覽它們,似笑非笑,一副朕已閱的態度。。。

            比如他會給我買讓我匪夷所思的零食,果丹皮?果脯?野酸梅?他把東西往桌上一放,我問他那是什麼,他看著那些東西時的表情,無辜到像完全不知情。

            這一點不是裝出來的,他有時真的會被我嚇懵而完全不知道該拿什麼。

            緊張的時候他就在桌子底下搓手,像被叫到校長辦公室的小朋友,很少說話。我覺得沒勁。

             

            人一沒勁,就隻好把註意力放在吃的上。我絲毫不客氣,葷的素的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像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女妖精,像宰敵人,他不說也不吃,隻看著我,突然來那麼一句“你看你,永遠活得這麼瀟灑,活得旁若無人的,你的生活。。。你自由的狀態真是我羨慕和不能比的。”

            沒頭沒尾地來瞭這麼幾句官話,差點沒把我噎死。

            他用深情註視著我的狼吞虎咽,問瞭我為什麼想到出國,說遠得有點夠不著,又說佩服我的勇氣和魄力,配合著他那有點憂鬱和迷離的眼神,這不搭調的氣氛和如此深情明媚的告白真讓我有點接受不瞭,早知道要來這番追憶似水年華的套路我當初怎麼不選那些配得上這麼文藝范兒的西餐廳呢。。。

            我也想弄出些火樹銀花亦真亦幻的詩出來配合他,可吃的面前,還是讓文藝乖乖去死好麼。

            我必須奮不顧身與食物為伍,誓用粗糙打敗一切細膩。於是之後我們就說瞭些理科生的賬號密碼和斐波那契數列之間的關系,歐洲的文化,以及世界政經的格局之類的。一頓飯才算吃下來。

             

             

            8、

            吃過飯,一起回到昔日的高中。

            我在前面,昂首挺胸怡然自得,啪嗒啪嗒踏著令人嘆為觀止的小碎步,聲音裡就帶著示威,皇太後做派,他像個小學生,走在我身後,拎包,拿水,隨時接過我吃過喝過的水瓶或包裝袋。

            永遠記得替我買水,永遠先把瓶蓋擰松。對於這些以前婁曉雲她們就總說我,“差不多得瞭你”。  


            到這兒我算徹底看清瞭,不管你是什麼門第出身,貧窮還是卑賤,在喜歡你的人面前、眼睛裡、心裡,你永遠是最高貴的,或說,他永遠要讓你這樣高貴著,什麼公主還是聖母皇太後都不為過。

            而我知道,一個女人敢任性到這種慘絕人寰的程度,僅僅是因為她有一個毫無底線地寵著她的男人罷瞭。是他賦予瞭我為虎作倀的底氣。

             

            我突然回身問他是不是對他女朋友也這樣,嚇瞭他一大跳。是的他是有女朋友的,大二一口氣談瞭兩個,都是倒追,不咸不淡。

              他很緊張,好像自己殺人滅口奸淫擄掠瞭似的,不敢看我,臉上卻帶著點難以掩飾的驕傲,不好意思地笑,“她總說我不關心人,不夠體貼。。。她對我才要這個樣子。。。”

            我一愣,“所以你不會像現在這樣很自然接過女朋友手裡的垃圾袋扔進垃圾桶裡?”

            他磕磕巴巴地,沒,沒那個習慣啊,過瞭一會兒又說,在你面前好像就是習慣瞭,也不用想什麼,一直就這樣,習慣性的。
              

                  你這男朋友當的不合格啊,我說。

                 “她知道,她知道我心裡有個人。。。”,我看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低瞭下頭,又望瞭望遠方。


            於是我就想,什麼樣的女人能明知男朋友心裡住著另一個女人還繼續跟他在一起?

            什麼樣的男人又值得一個女人這樣做?

            以及,什麼樣的人可以一直把另一個人裝在心裡。

             

             想很久,我想 我比他更清楚,忘不瞭,不因為我好,隻是我恰好瞎貓撞上瞭死耗子,恰好撞進並占據瞭他的一整個青春。

             

            一個男人舍得忘記自己最美好最真摯的六七年青春嗎?當然舍不得。

            有時我們所認為的忘不瞭一個人,其實都是舍不得忘記自己的一段曼妙青春而已,若是將主角換成其他什麼人也是一樣的,一樣刻骨,一樣銘心,沒那麼高尚,無非是借助另一個人的肉身來將自己的回憶填充完整,以備在適當之時恰如其分地拿出來下酒而已。

             

            9、

             

            一起回到以前的班級,可笑,當年那些欺負人的門衛如今看到兩個這樣的人進來都假裝看不到。

             

            “那會兒你就坐這個位置”,他兀自嘀咕,也不看我,分不清那是對我說還是對回憶裡的那個她說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我一隻手在空氣裡揮著,像驅趕什麼煙霧似的,“過去的事兒瞭,誰還記得呀”,我不想讓回憶聚成團兒再來侵略我,我不是一個活在過去裡的女人。
              這讓他有點沮喪,神情有點復雜,他說可他還記得。

             

            “可我還記得”,說這話時他也不看我,像是對風說的。隻是我怎麼感覺怎麼像他撇過來一把甩刀唰地紮進我肉裡。

              還不夠,他又接著說那時總站在哪個位置偷著看我,指著窗戶底下那條開滿野花的小路,說以前下課我是怎麼從這這裡一路小跑過去,到對面那個小賣鋪去買什麼。。。

                     

                   “你那時吃麻辣燙使勁兒放醋”

                  “你那時不怎麼喝奶茶”

                  “你那時最愛吃的是這種糖”。。。。
              

                  我打斷他,說要去操場上喘口氣。

             

             

            10、

             

            他跟著我出來。

             

            風吹的我心裡平靜一些的時候他電話響瞭,我故意走遠一點,想讓他更自在。

            不知那邊在說什麼,不知是誰打來的,隻是走著走著,我除卡姆依外傳瞭聽到風聲還突然聽見他大喊瞭起來,是對著操場和天空大聲喊起來。

            他是這樣喊的,那聲音和語調我一直記得清楚,他說,“我正在跟我喜歡瞭六七年的女孩走在一起呢!啊!是啊,我喜歡瞭一整個青春的女孩啊!我倆正在高中操場上走著哪!”,我看到他一邊喊一邊開心地跳起來,像個得到瞭糖果的小孩子。


              我在遠處看他,那會兒正是黃昏,他的頭發在夕陽下變得很好看。

            那個瞬間我突然感覺身邊好像嘩啦啦走滿瞭密密麻麻大聲叫嚷的同學,勾肩搭背瘋瘋鬧鬧,壓力山大卻朝氣蓬勃,正研究著今晚要去吃學校食堂還是去外面吃麻辣燙。

             

              一個恍惚,立即回過神兒來。

            如今瓦罐這頭上的陽光與身邊的風都好像沒變,身後的發條橙迅雷下載他也沒變,可操場上除瞭他隻有我一個人,是什麼變瞭?

             

            這時校門口突然走進來一些新入學軍訓的小孩子,長那麼小。

            高一時我們有那麼小麼?

            真不敢相信,初中升高中時以為自己從此長大瞭,那個暑假偷著跑到高中校門口看到衣著時尚的高中姐姐們都覺得既羨慕又恐懼,心跳莫名的快,那感覺我到現在還記得清晰。現在回頭看,竟然像小孩子!

            真是很多年過去瞭啊,你不看到比你更小的孩子就永遠意識不到自己正在成熟,或衰老。

             

            那些自以為已經長大瞭的小孩子穿著迷彩服從我面前蹦蹦噠噠走過時,我心裡忍不住蹦出一些句子,每個人的青春,不管後來你覺得它多麼荒謬,多麼愚蠢,多麼不可理喻,多麼丟人現眼,若幹年後當你再次如穿越般回到青春的作案現場時,你會發現,那帶著腥味的,愚不可及的,自以為是的,不甘屈辱的一切,都能輕而易舉挑起你沉寂許久的淚腺,逼得你不能免俗地問自己一句,如果一切可以重來。。。

             生活裡沒有如果。

             

            11、

             

              那個黃昏很迅速就變成瞭傍晚,貪涼的人們很快就湧瞭上來。

            我們倆走瞭所有以前常去的店,買瞭所有曾經喜歡的東西,走瞭好幾條那時鬧過的街,每個人對於曾經,或犯賤地說,每個人對於失去的東西,都有些貪戀或癡念吧,他陪我,或說我陪他,有意無意地重新走瞭一次。

            在每個熟悉的地點都看到許多跟那時的我們一樣的,比現在的我們年輕很多的男女生,正做著那時我們做過的事,心裡正揣著那時我們也有過的興奮和慌張,年輕的,囂張的,善良的,恐懼的。

            你不用問,不用看,你往他們中間一站,什麼都懂。

             

            我於是穿過層層人群,穿過熱鬧喧囂,又穿過街燈映照下的煙霧繚繞,一回頭,他正抱著一大堆東西費力走在我身後,滿頭汗。

            突然想,會不會有很多人認為薛小志是個大傻瓜,二百五,缺根筋,會不會有好多哥們這樣勸他,“誰年輕的時候沒他媽愛上過幾個婊子。。。”

             

            我不能允許這種事發生,我是說,我不能讓他的青春因我的存在而變成瞭一坨狗屎,我怎麼被人罵,不在乎,但我不能讓堅持喜歡我的男孩子因為愛上我這樣的“婊子”而被大傢說成是傻x。

            但我能做什麼呢。

            我想,當一個人愛你,而你不能許給他一個未來時,你就好好努力,做一個好好的人,讓他在每次想起你的時候都覺得並沒辜負自己的青春,讓他的哥們都能說上一句,“哎喲你小子那時可真他媽有眼光啊!”。

             

             

            12、

             

              復讀一年後他以六百多分的成績去瞭某理工內馬爾母親新戀情大學,說明智商不低啊,隻是人生和人性裡的全部笨拙,都給瞭一個並不知道珍惜的我吧。

            他是一個好男孩,可惜沒有遇到那個有一天終將活到懂得那種好的我。

            一個人的好,終究是要留給那些懂得你好的人才應該,才值得,否則你千辛萬苦積累起來的掌中寶,終究要成為那個人眼裡的一粒沙,容都容不得。

              我看著他,像幾年前第一次看著他那樣。在和他認識的八年裡我隻有兩次這樣認真地看過他。突然產生瞭一種共情,不管他是怎樣的條件,如何笨拙地來愛我,茫茫人海之中,畢竟,他沒有選擇別人,畢竟,走在我身後,和我同樣穿過人群的他,還是隻看著我。

             

             

            13、

             

                 愛上一個完全陌生的人是件多麼奇妙的事,你真不知道老天爺就會在什麼轉角或什麼小店以什麼樣的方式給你安排瞭什麼註定要遇上的人。 這些人正中你的下懷,讓你感覺這殘忍世界果真沒辜負你的耐心和等待。 風裡雨裡走過,你曾固執地舉很久的傘,你曾倔強地在雨中徘徊,你總天真地希望能等到一個人,一個願與你共同撐傘回傢的人。有的人等來瞭,有的人沒有。

              

            我問他後不後悔,他一愣,“後悔什麼?這是我的選擇,是我的幸運,沒有犧牲,甚極限推理至都沒有故意取悅”。

             

            很多人曾對我說,在一起吧,還求什麼。

            我想,愛情這個東西,它跟多長時間、在不在一起沒有什麼關系,愛情有時隻是,穿過忙忙人海,他突然凝視你的那三秒鐘。

             


            這故事沒有結局,一切跟愛有關的故事,都沒有結局。人生的結局殊途同歸,而人隻要活著,就不會結束愛。

            曾有部電影,看時我隻笑,也不懂緣何它可以觸動那麼多人。那天晚上,在他脫口而出那句話的那一刻,我才知道答案,不管是柯景騰還是沈佳宜,不管是你還是我,不管我們貧窮還是富有,卑賤亦或高貴,不管我們是什麼身份,在哪裡,做什麼工作,有一點是一樣的,就是在那些年,在我們生命裡的某個時刻,我們都曾有過如此,笨拙地去愛一個人。